【嵩口再出发】古镇年华

【嵩口再出发】古镇年华

古镇年华

文∣邵永裕


每个人,都有一个属于自己最早记忆的街镇,无论那个街镇是曾经生活的家园,还是长辈因为旅居而经常提及的地方。只要某些深刻的画面开始镂进记忆,脑海里属于它的繁华、显赫,都会成为一片风景,停留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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嵩口,是一个曾经的通衢商埠,宋元时期就纳入了行政管辖。千年流转,这里荟萃着古老民居建筑,拥有着璀璨夺目的文物瑰宝,又珍藏着受人景仰的人文故事。嵩口,也许不是你命定的故园,但一定是所有来过的人不能遗忘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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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到古镇,淡雅的山水、浓郁的风俗,丰厚的底蕴,在过客的生命里渐次舒展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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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走经过石板路与青砖装帧的街巷,路面微扬的尘埃,都似乎有着一种风情。站在古码头,凝视大樟溪上的卧石和不再深涵的水道,画面静得有些苍凉;回眸身后,当年旺盛的妈祖庙香火静寂了,当年热闹的天主教堂沉寂了。品读沉落水中的千年沧桑,人们只能从传说中的只言片语,去感受过往的烟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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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面晨风微漾,有人在荡舟撒网,这画面让人仿佛看到曾经的嵩口渡头:吱吱呀呀的摇橹声中,一天的生活开始了,一根根长长的竹篙撑着木船,从三面而来;船帆相连,摇橹号荡,水面一派繁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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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重整义渡碑”“永禁溺女碑”静默无语地站立着,它们和古码头一起静静地送走春秋,又匆匆地迎来冬夏。它们看那花开到花落,悟那缘起与缘灭;它们对这里曾经的繁华缄默不语。光阴流走的是往事,不变的是史实。那些被河水浸润过的人生,带着深山古埠、千年墟市的风韵,在迷离的岁月里做一次千帆过尽的怀想。嵩口依旧、码头依旧,待到春风如梦,明月入怀,谁还会在远方彷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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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行在素淡又含蓄的风景里,在诗意中感受时间的恍惚,而温暖的阳光下印证了生命的真实。从古码头转身,拾级而上到鹅卵石古道。这被雨雾擦亮、被脚印磨光的古道卵石,恍惚着曾经摩肩接踵的繁荣。楼牌上“群贤毕至”四个大字,像是一位藏聚过往烟霞的老者,得意中带着自信,炫耀着这里曾经的显赫与荣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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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侧的“嵩口民俗博物馆”犹如饱藏记忆的大脑,600多件民俗文物,收存了许多年轻的惆怅,也珍藏着无数被岁月磨淡的印迹。从生产到生活,从文书到契约,看时代变迁,阅斗转星移,知精神轨迹。璀璨的农耕文化像是被吹散的历史云烟,重新在这里凝聚,化成一片片触手可摸的史迹,让我们反复诵读着古镇华年的雅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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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古旧的气息从枯朽的门板上,从斑驳的墙粉中,从青石的缝隙里漫溢出来,牵引着无数路人纯粹的向往。仿佛只要一不小心,就会跌进某段熟悉情境里,又让你久久不能走出。横街、直街还是米粉街,无不可以激发你无限的想象:曾经密布码头的酒肆、鸦片馆,当铺、银行,货店和税局,曾经如何地人来人往?昨日可追忆,明日可念想:你可以走进“时光邮局”,把今天寄给明天,感受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的嗟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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沧桑的古街,见证着浸染过时光的往事。解放初期的“人民法庭”,捡拾起古镇繁华与法治文明的因缘关系;从元代设立的嵩口巡检司,再到“铁印直行”的故事传说,寄托着民众的希望,也铭刻着为官者的美德。从吏治文明出发,古镇不断演绎着行政管辖和古镇繁荣的一路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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徜徉在嵩口自然天成的风景里,任何一个不经意的瞬间都会让你跌进遥远的记忆里。用坦厝建造耗时27年,长乐艺人躬谨木雕,祖孙三代勤镂不辍,不管是12屏风的精美,还是4幅馏金人像的绝伦。雇主的力量与功德,都在经年的往事和怀旧的情感中沉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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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厝是有记忆的,它记得曾经有着怎样的拥有,又有着怎样美丽的落寂。它把记忆静静地搁置在流水上,等待着有缘人乘风而来,再把故事抖落一地,让人听取。精美的木雕门窗,让我们感叹工匠的鬼斧神工。而用金厝和西霞厝书斋屋挡水墙上的航海壁画,历百年风雨,依然鲜艳美丽。那以红黄黑白蓝颜色来描绘的航船、礼塔、长袍、胡人,尽显异国风情,宣誓着主人的曾经见识与胸臆,让人讶叹于这深山海丝的印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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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长的小巷在烟雾中慢语轻诉。在嵩口,每座民居都有自己的故事,每个故事都演绎着美丽的传奇。垄口厝以鹤型路和垄口书斋创意妙想,让堪舆地理、风水学说的神奇悄然潜入你的心底。而“乌鸦飞不过”的大厝中,有一落叫和也厝的老厝,那厅下两侧装有张圣君长工生涯挑走粮仓的故事的方形粮仓,把得意时须淡然的良训,用陈年古物与不老传说让你刻骨铭心。“松口气”客栈,用生产队仓库改造的民宿,让过往行人松一口气,抖落一身疲惫,送走夕阳,迎来曙光。因为名人的钟情,这里成了网红打卡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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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古巷的路口,望着远方恍惚的青烟,那光洁的石板不知经过多少脚印的打磨,才有这般的温润。这就像是一条轮回巷,穿过去可以找到前世,而走出来,又可以寻回今生。耀秋厝前,有白底红字:“练武卫国当英雄,改造自然当尖兵,劳武结合满堂红,亩产万斤上北京”说着“三面红旗”的故事;周边的“郭家墙”,以凝固僵化的形象,叙说着郭、郑、刘、卓商旅立足的艰辛。嵩口的前世今生被许多人不知疲倦地追寻着,他们带着各自欢欣或心酸的故事从这里走向未来,留下了散落在古镇所在地的165座古民居。从镇中心往卢洋、东坡走向,有万安堡、下新厝、垄口厝、耀秋厝,芦洋寨,下坂厝、用金厝、和西霞厝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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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同所有的过客一样,带着陌生的熟悉走进嵩口,去寻找缔造了繁华的过往,去寻觅行政管辖的历史。嵩口属永泰县最早的建制镇,南宋时期就已形成小集市,明清时随着物产丰富,经济繁荣,文化发达,逐步形成赶圩习俗。每逢农历初一,周边四市五县民众水路并至,盛大场面可比繁华的清明上河图,这墟市一直延续至今。

【嵩口再出发】古镇年华

每一种乡土饮食都交织着某种难以言传的情结,这情结在你远行千里之时,就流淌成母亲的乳汁。古镇的风味小吃蛋燕、滑肉汤、九重粿、水晶饼、美人糕,是古镇的味蕾记忆。三出宴的习俗,则让古镇风物、风俗浓缩成了舌尖上的味道。那宴会中的“转鸡头”风俗历久弥新,转出了待人之道、人情世故,也转出悠悠乡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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嵩口,我每一次来,都有一番感动。我努力地珍藏着属于自己心头的感动,但那久远与厚实的华年,却无论如何都难以用文字来酣畅表达……




编辑:卢凌君



嵩口再出发∣



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(大美永泰):【嵩口再出发】古镇年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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